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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解剖的女尸忽然睁开了眼

 更新时间:2010-10-19 04: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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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没有转行做药品销售经理之前,我曾是医学院的一名解剖学讲师。我转行,并不是我在这一行干得不好,事实上,我的课上得相当出色,如果我没有放弃,我想现在大概可以{ kě yǐ}升到了副教授的位置上。
迫使我离开{absence}大学讲台的是心理因素,因为,我讨厌{hate}死人,惧怕死人。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,就像一枚会流动的寒针,从你的脚底心钻入,通过血液循环在你的体内游走,你不知道{knew}什么时候{shí hou}会到达心脏,可能{would}是半年,可能是一个月,也可能是一分钟。同样,我不知道{knew}它什么时候{shí hou}会再来,但我感{gǎn}觉,它离我不远,它还在某处窥视着我,随时等着杀我。
事情{shì qing}还得从三年前的一堂解剖课谈起,对于学生{students}来说,也许{yě xǔ}这节课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一课,因为第一次现场全尸解剖总是给人极其强烈的印象,我已经{yǐ jing}强调{qiáng diào}要做好心理准备{ready to},但还是有人呕吐了,在之后的三天内,很少有人去食堂买肉食,特别是炒猪肝之类的荤菜。
这次的尸体是一名年轻女性,这在医学院是个异数,因为尸体的奇缺已经{yǐ jing}成了各大医学院校共同的难题,得到的尸体大多是年老病死的,器官都已衰竭。就算这样{zhè yàng},全尸解剖课常常还是一推再推。因为按地方的习惯,既使病人生前有志愿献身医学事业,死者的儿女也往往不允许{yǔn xǔ},认为是亵渎了死者。所以,每一具尸体都是一次难得的实习机会{offer},年轻新鲜的更是极其珍贵。
女尸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,课开始{appeared}之前,尸体上一直盖着白布,我照惯例向学生讲了注意{危险信号}事项,以及尸解在医学上的重要{important}性,最后要求他们以崇高尊敬的态度{attitudes}来看待尸体。学生们的眼光既好奇又有点恐惧,但谁也没出声,像是等着一个极其严肃的时刻。
白布掀开了,学生中间发出几声轻微的唏嘘声。这是一具很年轻的女尸,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,听说生前是一名秘书,因为感{gǎn}情问题{wèn tí}而割腕自杀,她的朋友从她的遗物里翻出一张捐献遗体的志愿书,是学生时代填写的。年轻人一般很少会考虑这类事情{shì qing},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志愿?也许永远是个谜。
她并不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,眼眶有点下陷,可能在她生前的一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。她闭着眼睛,神态很安详,就像熟睡了,完全{wán quán}没有一般尸体僵硬的死相,也许死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解脱。
我这样{zhè yàng}想着,按例用一张方巾盖住了她的脸,看不见脸,她惨白的身体就很突兀地显了出来。
“现在,开始吧!”我说,示意学生们把注意{危险信号}力集中到解剖示范台上来。
四周鸦雀无声,我从盘中取出解剖刀,抵在她的咽喉上,白色的塑胶手套跟女尸的肤色相映,白得令人窒息。
她的尸体仍然有点柔软,皮肤保持着弹性,这感觉{gǎn jué}跟我以往接触的尸体很不同,不知怎的,我的解剖刀竟迟迟没有划下去,甚至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,她还没死。但很快,我就为我的想法感到可笑,可能是这个女孩{nǚ hái}死得太可惜了,所以我才有这种错觉。
学生们都睁大眼睛盯着解剖刀,我凝了凝神,终于把刀片用力向下划去,锋利的解剖刀几乎{much}没有碰到什么阻力,就到了她的小腹部,就像拉开了链子,我们可以清晰地听见解剖刀划破皮肉时那种轻微麻利的滋滋声,由于{Meanwhile}体腔内的压力,划开的皮肤和紫红的肌肉马上自动地向两边翻开,她原先结实的乳房挂向身体的两侧,连同皮肤变得很松弛,用固定器拉开皮肤和肌肉后,内脏完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,到了这个步骤,我已经忘记了面前的尸体是个什么样的人,其实这已经都不重要{important}了,重要的是怎么让学生牢牢记住{remember}人体的结构,这将对他们以后的行医生涯产生深远的影响。
内脏器官被一件件地取出来,向学生们详细地讲解,剖开后,又讲解结构。内脏完全{wán quán}被取出后,那具女尸只剩下一个红红的体腔。
课上得很顺利,虽然有几名学生难受得脸色发青,几乎{much}所有{suǒ yǒu}的人都有些反胃,但他们还是经受住了考验,并不虚此行。
学生们离开后,解剖示范室只剩下我一个人,白色的灯光强烈地照在解剖台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芒,我开始把取出的内脏一件件安置回原先的位置,然后用线一层层把肌肤缝回原样。
学校{school}的大钟重重地敲了五下,我把盖在女尸脸上的方巾取下,这时候,恐怖的事情发生{occasionally occurred}了!那个女尸猛然睁开了眼睛,恶狠狠地看着我,吓得我差点跌倒在地上。
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发现并不是幻觉,她睁大着圆滚滚的眼睛,盯着天花板,神态也不似刚才般安详,而是一脸怒容。
但她确实是死的,我壮了壮胆,上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,终于找出了合理的解释,也许是生物电的原因,是解剖的过程引发了某种生物电的神经反射。
我把她的眼合上,把白布盖了回去{get back},出了解剖室。
之后的几天,女尸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脑中晃动,我并不是一个灵异论者,但不知为什么,那双眼睛就像幽灵一样缠着我,我总是想着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睁开眼睛,而且{ér qiě},那眼神,我后来回想起来,仿佛传达着某种信息,并不完全像死人空洞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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