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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赓大将“刀下留人”挽救死囚专家

 更新时间:2010-12-19 22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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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『China』人民的忠诚战士,我党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,我军杰出的军事『jūn shì』家陈赓大将戎马一生,充满感『gǎn』天动地的传奇色彩,其中就有一个建国初期的“刀下留人”,敢用“死囚专家”的故事。
1、陈赓求贤若渴
1950年6月爆发的朝鲜战争『zhàn zhēng』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『jié shù』后的第一场大规模现代化战争,美帝国主义使用了除原子弹以外的所有『all』当时最先进的战争手段,尽管中朝两国人民和军队浴血奋战,赢得了战争,但是『But』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陈赓是我军惟一同时具有对法、对美作战经验的高级将领,他对现代化战争的理解尤为深刻,对我军装备和技术的落后状况更是焦灼不安。当结束“小米加步枪”的历史,刻不容缓地着手中国国防现代化建设『jiàn shè』已成为『chéng wéi』新中国领袖们的共识的时候『shí hou』,历史选择了陈赓。毛泽东和周恩来慧眼识英才,决定让陈赓筹建一所特殊的大学——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(后来简称为“哈军工”),并由陈赓出任该院的院长兼政委。
1952年6月中旬,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代司令员的陈赓调离战火连天的朝鲜前线,日夜兼程,回到祖国。6月23日,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、彭德怀在中南海召见陈赓,当面委以重任。就这样『then』,征尘未洗的陈赓义无反顾,以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概担起创业重任,在全国人民和全军上下的大力『vigorously』支援下,在前苏联专家的真诚帮助下,陈赓席不暇暖,宵衣旰食,领导哈军工的创业者奋战在北国荒原,边建、边教、边学,仅用了几年的时间,一座亚洲第一、世界罕见的现代化的国防科技学府就在松花江畔拔地而起。
哈军工的筹办阶段,陈赓倾注心血最多的工作『gōng zuò』就是外聘专家教授,他深知没有名师就不可能『would』办起一所名校。然而『however』,建国初期专业人才『rén cái』寥若晨星,懂得军事科技的专家更是奇缺。陈赓多次进中南海面见周恩来总理,请求批准调进知名的专家教授;他又多次找军委几位老帅帮助,并亲自约见教育『education』部领导,一个人一个人地去落实;他派出多名得力助手到全国各地的著名高校,谦恭有礼,登门请人。
陈赓礼贤下士,求贤若渴,“不拘一格降人才『rén cái』”。在陈赓和他的战友们的努力下,哈军工调进一大批欧美留学归国且学贯中西、年富力强的著名教授、专家,一时名师云集松花江畔。陈赓非常珍惜和爱『love』护这些得来不易的教授、专家,称他们是“国家最可宝贵的财富”。他尊重知识、尊重人才、任人唯贤、唯才是举,即使是历史上有问题『wèn tí』的人,只要向组织说清楚,陈赓就给出路,大胆使用。陈赓的用人之道,贯穿了哈军工的整个办学过程。
2、沈毅其人
1952年上半年,声势浩大的“三反”(反贪污、反浪费、反官僚主义)运动『yùn dòng』席卷全国,当时,有经济『jīng jì』问题『wèn tí』的人被称为“老虎”,各个单位都有抓“虎”的指标『zhǐ biāo』,不断捕获大大小小的“老虎”。此时,国家民航局逮出一头“大老虎”,此人名叫沈毅。
沈毅原籍江苏宜兴,出身于地主家庭『family』,早年留学法国,学习兵工专业的弹道学,抗战时回国,曾当过国民党第三战区的少将专员,在重庆时认识『known』了周恩来。他不满国民党的政治腐败,却十分敬佩 *** ,经周恩来介绍,沈毅后来投奔延安,成为『chéng wéi』陕甘宁边区为数不多的留过洋的专家人物。在艰苦的战争年代,沈毅的表现『performance』不错,他以自己『his』的学识,在“自己『his』动手,丰衣足食”的大生产运动『yùn dòng』中作出过贡献。比如,他用废弃的炸药制作高档染料,使八路军的军服厂解决『jiě jué』了染布的难题,他指导战士实现酱油和食用醋的工业化生产,在边区颇受好评。
建国以后,沈毅受到党的重用,以副军级的高干身份出任国家民航局副局长兼财务处长。然而『however』,大权在握的他飘飘然起来,在大宴小酌和满耳颂歌中忘乎所以,他的思想开始『appeared』堕落了。
沈毅掌控着国家用于新中国民航建设『jiàn shè』事业的宝贵资金,可他吃了豹子胆,竟敢挪用高达几个亿人民币(旧币,一亿相当后来新币的一万元)的巨额公款,购买进口手表等奢侈品送人或自己挥霍,同时又擅自购买大量先进的法国照相器材和外文书籍,说是要建立一个什么研究所。“三反”运动一来,沈毅难逃法网,实属杀无赦的大罪犯,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批准,被判处死刑,在监牢里等待上路。一个对革命做过贡献的技术专家竟沦为死囚,这在当时是个震动中央各大机关的特殊案件。
3、陈赓“刀下留人”
1952年9月,陈赓从国家民航局调来一批参加过“两航起义”的航空技术专家,为首的是留学美国的董绍庸教授。有一天晚上,他请董绍庸一行专家吃了顿便饭。作陪的有筹委会的两位副主任,一位是原志愿军三兵团副参谋长李懋之;另一位是原华东军区司令部军事科学研究室副主任、著名弹道学家、早年留学德国的博士张述祖教授。“在聘请专家的工作『gōng zuò』上,我们现在是初战告捷啊!”陈赓眉飞色舞地说。“黄景文在南方请到十多位教授、副教授,周祖同到武汉请到周鸣溪和孙本旺两位大教授,这几天还要去长沙的湖南大学请人,李宓和杨仲枢两位教授已经『have been』定下来了『lai l』。懋之,你说从清华找到两位教授,叫什么来?”李懋之说:“一位叫高步昆,留美博士、土木工程和桥梁专家;一位叫殷之书,水利工程专家。”
陈赓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,直起腰来说:“你快点调嘛,还等什么!”
董绍庸一边吃饭,一边听陈赓说话,陈赓寻觅人才、求贤若渴的赤诚心情深深感动了他。他在想,民航局里还有没有可以『 kě yǐ』抽调到军学院的专家呢?他突然想起了沈毅,如果他来军工倒是有了用武之地……不过,他注定是来不了啦,他已经『have been』栽倒在金钱『越多越好』这堆粪土上了。
第二天,董绍庸终于忍不住,他去找张述祖教授,想听听这位兵工界老前辈的意见『remark』。
张述祖听到沈毅在法国留过学,学习过兵工专业的弹道学,十分感兴趣,要把他调过来,可知道『knew』他已判了死罪后,愣了半晌,喟然长叹道:“唉,白去了一趟法国,此公何以如此自毁人生……”
张述祖在下午的小组会上惋惜地提及沈毅其人,引起陈赓的注意『危险信号』,陈赓把张述祖、李懋之和董绍庸找到自己的办公室,又详细问了问情况,他一边摸着下巴的胡茬子一边缓缓地说:“毕竟是个留过洋的专家啊,不一定杀头,可以『 kě yǐ』让他戴罪立功嘛!”陈赓又低头沉思片刻,突然对大家说:“这个人我想要下来,你们认为如何『rú hé』?”
在座的人都一脸惊诧,谁也不出声,董绍庸更是紧张地望着陈赓。
“留他一条命,我们利用他的才学嘛,让他为教学服务『services』嘛!”看到大家仍这么严肃地沉默着,陈赓乐了,他理解,要来一个罪犯,而且『but』是个死囚犯,到高度『attitudes』机密的军工学院工作,将会给学院领导带来多么大的政治压力呀。
他站起来,踱了几圈,然后转过身,毫不犹豫地吩咐李懋之说:“你现在就给薄一波挂个电话,他是全国‘三反’运动的总指挥,我先得跟他商量一下。”
陈赓在电话里说:“我的薄政委呀,求您一件事哩,民航局有个留法的专家,挪用公款当了‘大老虎’,要枪毙呢。我们办军工需要这个人,怎么样,能不能刀下留人呀?”电话那头的薄一波思忖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老陈呀,你真是爱『love』惜人哦,这个判了死刑的‘大老虎’你也敢要?那好吧,你敢要,我就敢给。不过,你要保证把他改造好哦。”
陈赓说,“你放心吧,我们一定让他好好改造,将功折罪。”
薄一波说:“这样『then』吧,咱们俩分头给董老打电话,光我一个人怕保不下来,咱们俩共同给董老打保票『piào』吧。”
陈赓马上给最高人民法院挂电话,找到董必武院长。
“董老啊,中央要我办军工学院,我缺专家教授啊!”陈赓一开口,就摆出求助的低姿态,他客气地说,“听说你那里关押一个死刑犯,叫沈毅,他是个留学法国的专家,当年是周总理从重庆把他弄到延安的,过来以后对建设我军炮兵有过贡献,现在我办大学正需要这样的人。董老呀,你是最高法院院长。请您从轻发落,刀下留人哪!”
董必武突然接到陈赓这么一个奇特的电话,吃惊不小,董老是办学多年的晚清秀才,学富五车的中共元老,一生见过多少世面,可从来没有听说惜才爱才有如陈赓者,竟然连罪犯中的专家也不放过,求助到最高法院的头上了。董必武想象得出,电话那头的陈赓此刻的心情,他深深被陈赓感动了,干咳了两声,沉吟道:“陈赓同志,您的意见『remark』我是可以考虑的,但是『But』,这个犯人的罪行比较严重,要改判的话,我要和一些民主党派人士通个气,还有和高院其他『other』领导同志通个气,以免产生不良的影响,你看好吗?”陈赓连连道谢。
第二天,陈赓让秘书王秉衡打电话找中央组织部安子文部长,安子文说:“只要董老同意改判,一波同志没有意见,我当然也没意见呀!”
过了几天,最高人民法院来电话说,已将沈毅改判死缓。监外执行,明日要把他送给军工筹委会。
4、把沈毅送到哈尔滨
那天上午『morning』,筹委会派两个保卫干部去最高人民法院接人,法院派人派车,又由两名『two』法警押着沈毅,一起『with』来到恭俭胡同。
沈毅微胖,五短身材,穿一身黄呢子旧军装,蓬乱的花白头发,脸如死灰,他戴着手铐,在法警的帮助下,踉跄移步。筹委会的人听说“大老虎”来了『lai l』,都跑出办公室来看热闹,陈赓也闻讯走出办公室。
法院的干部在陈赓面前站定,敬礼报告。陈赓扫了一眼沈毅,说:“把他的铐子卸下去吧!”法警马上去掉沈毅的手铐,保卫干部办了手续,表明筹委会正式接管了罪犯。
沈毅全身瑟瑟发抖,嘴角嗫嚅半天,吐出个几乎『jī hū』听不见的“谢”字,跟着老泪纵横,他竟想给陈赓下跪。
陈赓用手制止他屈膝,温和地说:“你要好好改造哦,脱胎换骨才能重新做人!”说罢,示意保卫干部把沈毅带进屋子里。沈毅在筹委会住了两天,每天一大早就起来扫院子,他刚刚捡回一条老命,惊魂甫定,写出几张书籍和照相器材的清单,交给秘书王秉衡,想请筹委会要回来,贡献给军工学院。王秉衡打电话联系『links』了半天,没有个结果,就对他说:“算了吧,你别想入非非了,这几天要送你走了,你还有什么要求吗?”
沈毅提出,要他的老婆『别人家的好』送点衣服来。王秉衡找到在民航局幼儿园当主任的沈毅夫人,沈夫人姓曹,为人正派,是位擅长丹青的文化人,她一直反对沈毅的利令智昏、胡作非为。
她来到筹委会,送了点衣服,冷清清地和沈毅说了几句话,就匆匆走了,以后再也没有来见过沈毅。
第三天,陈赓决定派军务参谋沈清波把沈毅送到哈尔滨,他特地把沈清波叫到跟前,当面叮嘱道:“老弟呀,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啦,你要安全『safest』地把他送到。沈毅是个犯人,但他又是个专家,他现在还在服刑中,你要特别注意『危险信号』他在火车上的安全『safest』!”
不知道『knew』沈毅从哪里弄到一条旧枪托,当拐杖拄着,跟着沈清波上了火车。在火车上他唠唠叨叨,说他被判死刑有点重了,他挪用的公款主要『zhǔ yào』是买了器材和书籍,自己没有捞到多少,沈清波狠狠训斥了他几句,他才闭上嘴巴。
5、沈毅的余生
沈毅到哈军工后,先住在学院主要『zhǔ yào』办公地的王字楼,不久『shortly』,根据他的请求,他的独生子也被送到哈军工和他一起『with』生活。哈军工第一期学员到校后,学院先让他当预科的辅导教员,因为罪犯不能上讲台。每天下午和晚上都有学员到他的小屋里找他辅导数理化功课,学员们反映,沈教员的工作很卖力气。后来,学院就让他发挥外语方面的专长,在翻译室里翻译外国技术资料,他埋头苦干,做出了一些成绩。
1959年10月,在建国十周年的大庆之时,鉴于沈毅数年来的表现『performance』还不错,学院通过法律程序,由军事法院宣布赦免沈毅。
沈毅自由了,他主动去找学院领导,说自己懂农业,要求到学院的校办农场工作,于是学院让他挂个农场顾问的名。
1961年3月16日,陈赓大将在上海逝世,哈军工大院里一片哭声,人们发现,沈毅的两眼哭得通红,他感念陈赓当年的救命之恩,难过得一整天都吃不下饭。
“文革”一来,作为人所共知的“牛鬼蛇神”,沈毅在劫难逃,批斗之余,红卫兵先是让他天天扫大马路,后来又被扫地出门,撵出哈军工。沈毅被红卫兵押解回到宜兴老家后,一直不服气,老闹着要去北京找周总理,要求返回哈军工。老家的农村干部抱怨说,一个不能劳动的病老头子,离开『lí kāi』家乡几十年,身边没有一个亲人,赶他回农村干什么?等于要了他的老命,我们天天还要派人看管着他。最终,孤苦伶仃的沈毅死于贫病交加之中。
在建国初期人才奇缺的年代,陈赓大将爱才心切,敢于救下一个死囚犯为哈军工的教学服务『services』,且把这个罪犯改造成新人,这件事在哈军工产生过强烈的影响,成为哈军工一个脍炙人口的历史掌故而流传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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